一位来自德国的联大主席,因推动秘书长遴选程序改革,意外把向来针锋相对的美俄两国拉到同一阵线。随着8月21日联合国安理会第二轮意向性投票临近,这场围绕秘书长产生的争执变得更加引人注目。
2026年8月22日,安理会在纽约总部进行了下一任秘书长遴选的第二轮闭门意向投票。安理会15个成员国针对目前的八名候选人逐一以“鼓励”“不鼓励”或“不发表意见”三种方式表态。与首轮相比,本轮出现了一位新参选者——由汤加提名、具有厄瓜多尔与黎巴嫩背景的外交官巴基,她在首轮后入局,赶在第二轮截止前提交了参选。
本轮投票结果不会公开,安理会轮值主席、丹麦常驻联合国代表拉森表示,候选人会通过各自的推举国获知得票情况,随后可据此决定是否继续竞选。国际危机组织的分析师指出,各方普遍预期票数会较首轮出现波动,但短期内难现决定性领先者。
回顾7月30日首轮,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格林斯潘以10票“鼓励”暂时领先,圭亚那代表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得9票位列次席,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得7票,而曾被视为热门的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仅获6票“鼓励”并有5票“不鼓励”。按照遴选规则,安理会推荐人选需至少获得9票“鼓励”且五常无一票“不鼓励”;后续轮次将用不同颜色选票区分常任理事国与非常任理事国,届时常五国的真实立场会更清晰。俄罗斯常驻代表涅边贾也提醒,若出现僵局,新的候选人可能加入竞争。整个遴选过程预计持续到9月或10月,最终被安理会推荐的人还须经联大正式任命,新秘书长将于2027年1月1日上任。
正值遴选进入关键阶段,联大主席贝尔伯克因推动遴选规则改变而成为争议焦点。她主张使遴选更“透明、包容、及时且可信”,并延续了公开问答会的做法;但这次问答会罕见地安排了现场听众对候选人的意向投票,此举在历届遴选中并无先例。更具争议的是,她致函安理会,要求安理会不考虑未曾与联大全体进行对话的候选人——这一要求触及了安理会、尤其是五常在遴选中的既有权力。
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团负责特别政治事务的官员洛塞塔对贝尔伯克的做法进行了严厉批评,称其越权且不负责任,指责其自视为“外交巨星”并对安理会进行责难,认为其行为暴露虚伪并损害联大的工作。俄罗斯常驻联合国代表涅边贾也表达担忧,指责联大主席试图扩张其角色。美俄在此事上的罕见一致,反映出两国在捍卫五常在联合国体系内的核心地位上有共同底线。
根据联合国宪章,秘书长人选由安理会推荐、联大任命,安理会并由五常握有否决权。这一运作机制运行数十年,构成五常维护其影响力的制度基础。贝尔伯克以推动透明和包容为名,事实上被视为在扩大联大话语权、压缩安理会尤其是五常操作空间,这使得美国与俄罗斯无法容忍让步。
从贝尔伯克本人的任职背景看,此次冲突并非偶然。她在2025年6月以167票当选第80届联大主席,但当时投票采用了不记名方式,出现14国弃权、另有7票投给另一位德国候选人,显示她并未获得所有会员国普遍支持。她此前担任德国外长时对俄立场强硬、对以色列态度鲜明,这在全球南方国家中颇具争议。早在其任命阶段,俄罗斯方面就已对她表示质疑;现在她在联大主席任上推动的遴选改革,被一些大国解读为“借联大全权对安理会施压”,因而招致美俄共同反弹。
超越个人恩怨,这场围绕秘书长遴选的角力映射出更深的国际政治博弈:传统的权力分配、地区轮换和五常特权正面临新的挑战。各方在紧盯接下来的投票走势的同时,也在等待包括中国在内的重要成员国表态,试图判断未来遴选的走向以及联合国权力结构可能发生的变化。